逛韦曲老街,邂逅“梅园”(刘英雄)

逛韦曲老街,邂逅“梅园”
刘英雄
上周连续几天夏雨,天气也凉了许多。一看天气转晴,就约了文友刘平权去韦曲拜访书画诗文俱佳的昏昏道人孙宝田先生。孙先生住韦曲城壕,刘平权居西郊,我居东郊,约好十点在韦曲地铁口见面。结果从车厢一出来,我就看见他,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坐了同一趟地铁,也是巧合了。出车站,见着孙先生,三个人说着话路过韦曲老街怡悦坊,一街两行的小吃摊子,人如羊群,拥塞熙攘。看见孙茂海葱花大饼的门头,想起孙先生多次撰文介绍过的韦曲城壕孙茂海的葱花大饼,并且因为我有一次专门去品尝而不得,就建议买一块吃一吃。于是买了后就提了逛韦曲老街。
如今偌大的城市,到处高楼像森林,全然硬邦邦的水泥玻璃钢铁巨兽,人的气息生活气息被挤压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韦曲老街无疑就是这些最有生活气息的角落的一个。在这里,全国各地美食小吃应有尽有,而且个个美味绝伦。但是,对生活在城南的人来说,这里的杜曲江坡老豆腐和孙茂海葱花大饼一定是绝对的首选。
想想也是,作为土生的长安人,早上起来饿得急了,左手端一碗热腾腾的老豆腐,辣子要红,飘着油花,右手拿一块泛着油光葱花绿生生的油旋子,一口老豆腐一口油旋子,风卷残云,呼噜带响,满嘴辣子红油,那一个痛快淋漓如高射炮打蚊子,是南方小女人白生生的兰花指捏着小汤勺小口喝着馄饨的小女人永远也体会不了的。走到老街南头,左拐一条弯弯曲曲很陡的小道上塬,两边参差不齐的房屋,把小道挤得趔趔趄趄,亦如烂绳,一头搭在塬上,一头拉在老街。孙先生说这就是药王洞沟。
药王洞沟,无数次地出现在先生笔下,有文,有诗,有水墨,有钢笔画。在我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的画面:荒草荆棘遍布的沟里,一条小路伸向天边。路边窑洞傾废,野狐出没:酸枣挂满枝头,狗尾巴花随风飞撒。一个荷锄农夫,慢悠悠下得坡来,前边一块蓆大的地块,几株瘦弱的包谷在风里摇曳……。坡上尽头,少陵千里沃野,风吹麦浪,几个巨大的陵冢更像山外之山。在错落的房屋间气喘吁吁地上得坡来,无路处但见入云的高楼林立,已经是航天城的地盘了。高楼使人晕眩而害怕,犹如压在头顶一般。
无了意思,全然不是先生笔下的药王洞沟了,又烈日暴晒,不看了也罢。常常奢想,如若当初在规划韦曲城市建设时,把韦曲老城区保留,不建高楼大厦,保留少陵凤栖塬头旧貌,而在韦曲与郭杜之间建新市区。少陵塬上航天基地建设,也与塬畔留出一千米原貌。保留原长安县政府大院,这种韦氏庄园旧址的历史文化气息厚重,且是长安县人的几十年仰望的地方。这样,不管怎么发展,韦杜之樊川和少陵,始终保持山曲水曲之态。少陵塬头,云朵飘过,凤翔凤栖。樊川依然十里清流,十里炊烟,十里稻田,十里花香。这将是怎样的一份山环水绕的美景,能不叫都市人怎生个留恋么。可惜,这一切,随着城市建设,都成了梦中的海市蜃楼,只能在孙宝田先生书画中寻得了。返回半坡路过一个人家,但见高台阶上的老式门口上爬满凌霄,且花儿来得正艳,引起了我们注意。
门楼正中,有黑底金字:梅园。行书苍劲,柔中有刚。门里,一老太正与邻里说话。见我们注意门楼并看院里,老太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去看,于是我们客气了一番后进了院子。院子很小,但整洁漂亮。有盆花点缀,花鸟照壁。一棵不大不小的柿子树,正有星星点点的青柿子成长。老太又邀请我们进屋里,说是老头是个剪纸艺术家,很多作品还在,可以看看。屋里门边有一个老人,似乎痴呆了,对有人进屋没有任何反应。随老太进入内室,老人指着里屋外屋满墙挂的剪纸作品说都是老头剪的。剪纸的作者是叫曹逊宗的老先生。
作品题材广泛,古今人物,领袖图像,生活场景,花鸟虫鱼,篆刻,无不颇见力度。据老人介绍,一些作品,常常在各种场合展出。老人还介绍了家族其他艺术人才,其中一个是老先生的妹妹,她的戏剧人物泥塑很是生动传神,获得过各种荣誉。这是一个充满艺术传承的家族。老太说曹先生做过长安县政协的领导。

回来想起,虽然老太没有介绍,但门边的痴呆老人应该就是曹逊宗先生。思之真是哀叹,一个如此心灵手巧的人,悠忽之间,就被岁月浸蚀如枯骨,真是可怕。还好,艺术不灭,也是曹先生的精神。守护梅园,愿老人如梅常在。临走,请老人一起拍个照,也是一个纪念。
文中部分照片由孙宝田和刘平权先生拍摄,在此感谢!图片来源于作者,谢之!
作者简介:
刘英雄,网名西岸老雄,陕西长安人,陕西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电力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散文集《潏水流梦》,《看河》,《风过城南以南》,《遥远的乡愁》等。
赐稿邮箱:29374343@qq.com
责任编辑:成 鹏 小编个人微信:chengpeng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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