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会民】深山老林,灵魂再生

【樊会民】深山老林,灵魂再生
山高、沟深、雾重。
一夜无眠,心情压抑得要死。黑娃喜欢赖床,特别是冷乎乎的寒冬,热乎乎的被窝实在让人留恋。但他毫无睡意,浑身发冷,也许是几天来没好好吃饭,肚子“咕噜咕噜”不停地响。他沉闷得心快要爆炸,那暖烘烘的被窝失去了万般的诱惑,他索性有气无力地起了床。
望着灰沉沉的天空下,高大的山峰,茂密的树林,都隐隐约约地笼罩在早晨的浓雾里,那绝对是个的好去处,黑娃想。爬上大坝,浑身已经发热,头上也渗出了汗珠。严实的山谷,连个飞鸟也没有掠过。好一个尽情放纵的地方,熟悉的山沟,已不是昔日的老路。这里曾留下父辈们坚实的足迹和自己幼小的脚板,曾养育了村里一代又一代的人,……往事不堪回首,黑娃的泪水顿时奔流下来。他想拨开层层云雾,想放声大笑,又想号啕大哭,但这山,这草,这树,这天,这地,它能听得进去,又能听懂吗?他怕纷扰这静谧的世界,任凭颗颗泪珠掉入枯黄的草丛里。
快一年了,黑娃把自己的心血做了一个大胆的投资。为了这个投资,他兴奋过,激动过,真诚地付出过,幸福过,满怀信心地以为自己成功了。忽如晴天霹雳,他没想到,弹指间灰飞烟灭,他的投资就毁于一旦了。从万丈高楼到万丈深渊,这个坚实的山里黑娃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人间地狱。他深刻地认识到:那醉人的、温馨的、浪漫的、幸福的生活,人人都向往,但却并不一定会属于每个人!
一步一步登着布满荆棘的小道,任凭横七竖八的树枝划过粗糙的双手和脸颊,留下道道血痕,不仅没有疼痛,心情反而却舒畅了不少。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密密麻麻地屹立着。这是多年没有过的感受和见过的情景,如今,再次熟悉而亲切地回到了久违的身边。黑娃抡起斧子,使出全身力气,划下一道道弧线,朝着那一棵棵等着春光焕发的树木砍去。”叮当叮当”砍树的声音响彻山谷。此刻,在他的眼里,那流着水渍的树木再也没有了生命,而他的生命却是那样的酣畅淋漓。
十多年没上山了,没想到背着树木比兔子跑得还快。然而,没多久,黑娃双腿彻底软了下来。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累了,累到了极致,身心疲惫。睡在毛茸茸的枯草上,静静地躺着,慢慢地闭上眼睛,好一个惬意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评头论足,嘲笑他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模样;也不用谁知晓,懂得他内心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他只想把自己禁锢、封闭在这山高、沟深、雾重的世界里。
不知睡了多久,黑娃睁开了眼睛。云开雾散,金色的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宁静祥和的深山老林,湛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灵魂归处的好地方,多想永远这样无声无息地躺着,啥事也不想,啥事也不做……
忽然,一只遒劲的苍鹰从头顶飞翔而过,直冲中天,又飞向那巍峨屹立的东边的山峰。黑娃的眼睛放出了光亮,追随者苍鹰远去的方向……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黑娃忽然浑身充满了力量,背起树木,他要赶快回家,他年迈的父母在焦急地等着他,那美好的明天在等着他。
深山老林,一颗闪现着光芒的灵魂,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在飞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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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樊会民,现供职于洛南石门向阳中学,微信名,年华。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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