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玲原创】‖端午节里思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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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里思至亲
原创 王菊玲
悠悠艾草香,梦中忆端阳。
曾记孩提时,陇上露水趟。
溪边薄荷碧,路边马莲长。
紫色花儿艳,采撷戴鬓上。
蓝天白云下面,微风阵阵吹过,田间金灿灿的麦子翻着阵阵麦浪。“算黄算割”卖力的鸣叫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麦子熟了!
麦子熟了,那就意味着芸芸学子们快要在考场上一展身手了,也意味着端午节快要到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端午节就在眼前。路边青青的艾蒿、碧绿的马莲、村庄里袅袅升起的炊烟、还有那随风飘来的棕香,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端午,真的到 了!
我本学医 ,向来不相信迷信之类。可偏偏,每遇节日,慈眉善目的父亲就会在我梦中出现。梦中的父亲总是他平时朴素的衣着,和蔼的容颜,与我促膝相谈。每每醒来,泪湿衣衫。果不其然,昨夜,父亲又在我的梦中浮现。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难道是因为今年的父亲节巧遇端午节么?
父亲生前最爱吃粽子,特别是黄米粽子。
小时候,村里大多人家都会种上一大块地的糜子(碾出来就是黄米),母亲也不例外。端午前夕,是糜子成熟的季节,也是麻雀们大饱口福的季节。一群群的麻雀们呼朋引伴,呼啦啦扑向颗粒饱满的糜子地里,大快朵颐。于是,长辈们想出了一个妙招:给每片糜子地里绑上一个稻草人来驱赶麻雀。
母亲给稻草人穿上旧衣服,系上扣子;再戴上旧草帽,绑紧帽绳;还给不忘给稻草人臂弯处绑上一根棍子。要不然,一阵大风刮来,那可就露陷啦!当微风吹过,稻草人的两个袖管飘飘悠悠地随风摇摆,远远望去,还确像一位农夫在驱赶麻雀,忠实地守护丰收的果实呢。
这一招,还的确吓跑了一群又一群的麻雀。可这麻雀何等聪明啊!它们在空中盘旋良久,经过长期细致入微地侦查,发现稻草人总是站在原地,而且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于是,麻雀们决定飞蛾扑火,舍身一试。只见,它们推选出几个精明的,在稻草人的头顶上飞过来飞过去地,有胆子大的,还挺嚣张地迅速啄一下稻草人的肩膀。有的乘稻草人不备,猛地俯冲下来,在离稻草人不远的地方猛啄几口糜子,旋风般地飞走。经过三番五次的试探,麻雀们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稻草人是假人!这下,麻雀们奔走相告这一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呼啦啦,呼啦啦,一大群一大群的麻雀又来糟蹋粮食了!母亲整日愁容满面。
看这情景,我也暗暗着急。我悄悄给父亲说了我的想法后,就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很逼真的脸谱,给稻草人贴上去,还真的吓住了麻雀。麻雀们暂时不敢来了,我又利用每个下午放学的时间,偷偷地拿上一根小木棍,手里准备好一大把小石子,躲在糜子地边,单等有一身试法的麻雀前来,出其不意地打它个措手不及。这下,麻雀好一阵子都不敢来了。母亲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与麻雀的明争暗斗中,我每天坚持不懈地在午后与稻草人并肩作战,最终大获全胜!糜子丰收了!等捋好,晒干,父亲就乐呵呵地去碾糜子、买糯米、买槲叶,利用他休假的时间,早早地劈好柴火,整整齐齐地摞在房檐下面的台阶上。
等到五月初三那天,母亲早早就起床了,忙着泡米,包粽子、煮粽子。到了晚上粽子出锅的时候,母亲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好在年幼的我还多少能帮上一点小忙。但母亲看到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围坐在一起高兴地吃着香喷喷的粽子,又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后来,已经工作的哥哥娶回了漂亮的嫂子,母亲就多了一个帮手。虽然嫂子也要工作,但工作单位离家不远。记得嫂子那时在一所小学教书,只要周末休假回家,勤快又整洁的嫂子就把屋里屋外打扫地干干净净,饭菜做得妥妥帖帖地。忙完屋里,又去田间。她和母亲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麻利!
自从嫂子过门后,包粽子的主角就变成了嫂子。因为党的政策好,人民的生活水平芝麻开花节节高。每年春天,母亲再也不种糜子了;而我,也再不用费尽心思与麻雀们周旋了;哥哥早早就把各种米买了回来;父亲也不用劈柴了,因为有哥哥在呢。此后每年的端午节,桌上的饭菜越来越丰盛了,节日的气氛也越来越浓郁了,唯一不变的是,父亲依旧喜欢吃粽子。母亲和嫂子往往一年里包两回粽子,因为父亲爱吃。
父亲是在那年古历四月十八病故的,离端午节仅仅只有十七天的时间了!老天爷啊,你为什么匆忙地就带他离去了呢?为什么不让他过完端午节,吃几片他老人家最喜欢的粽子再走呢?为什么要给我们留下这么多这么多的泪水与遗憾呢?(写到此处,我已不能自己,泣不成声了)。那年的端午节,我们是在悲痛中渡过的 ,无边无际的思念就像茫茫大海一般,淹没了家里的每一个成员…….
此时此刻,窗外,疯狂的摇滚乐伴着歌手们深情的演唱,不时地冲击着耳膜。而我,正坐在窗前,写着这篇让我泪如雨下的文字。泪水,再度模糊了我的双眼……
腕上佩香囊,品酒喝雄黄。
炊烟袅袅升,满屋溢清香。
眯眼闻棕香,娘笑贪吃郎。
醒来泪千行,人间正沧桑。
此刻 ,感谢窗外的那位不知名的男歌手,一首筷子兄弟的《父亲》响彻在我的耳畔: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打开手机 ,我让这首歌无限循环 。因为,它最能代表我对慈父深深的思念……
作者简介:
花开有声,原名王菊玲,陕西洛南人,医务工作者。初学文字,随意涂鸦,只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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