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阁 新诗坛】华中:舒溪坡上红山果(外一首)

舒溪坡上红山果(外一首)
文/华中
爬上舒溪坡的山顶
我去寻找儿时的红山果
山坡边
五月里湿漉漉的小沟
流过荆棘中懒洋洋的温暖

山路弯弯
乳白色的小蝴蝶
扑闪着
牵引着我
任凭泥泞与杂草的抚摸
风从山巅吹来
满山沟黄色的野花飘飘洒洒
滋养着山湾里错落的梯田

虫鸣 鸟叫
应和着几声小狗狂吠
涧水潺潺
是那样的无私 恬静与释怀
我俯下身来
拍打着脚背上的蚂蚁

一行行嫩绿的玉米苗
披着名贵的斗篷
在耕整如新的舞池中炫耀
诧异几位陌生人的到来
空谷里突然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哇!那是诱人的红山果的味道

荒芜的田埂边
一颗高大的恩特二树
一粒粒娇脆欲滴的红山果
垂挂在高空
赤裸裸地张扬着笑脸
在清风中摇曳
毫不掩饰甜蜜与羞涩
我拉下树枝
一颗一颗细细品尝


满山坡的新奇与梦想
满山坡记忆里的旧时光

●致沙洲河
站在舒溪坡顶
我仰视着万羊山
依然那样伟岸
山脚下
蜿蜒的舒溪河水
依然缠缠绵绵
永远神一样的存在
远处的下游
几台挖掘机像幽灵一样游动
铁履下浑浊的河水
像极了惊恐的泪眼
仿佛在向苍天哭诉
挖掘机无情地碾压着河床
鹅卵石与水泥在轰鸣中交错
演绎现代与古朴的争夺

不顾原生态的消亡
疯狂时代的杰作
不该是我舒溪河的代价
消失的万家潭的巨石
不知能否还会返回老家

还记得吗
“沙洲河有毒”
一语成谶
沙洲河也害怕人为的凌辱
风在山巅的树林里穿行
红山果依然挂满枝头
捧在手里
灿烂与欣喜碰撞
含在嘴里
浸润被酸甜利诱
我不奢望高度
却害怕记忆的失去

还我深邃碧绿的大响潭呀
还我遮天蔽日的大柳树
天色渐暗
几只蝴蝶向山沟深处悠然飞去
带走了我些许淡淡的忧伤与凄楚……
2018年5月9日 广东·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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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华中,男,1963年4月生。桃源县观音寺镇舒溪村人。现在广东佛山市任厂长。爱好文学,尤喜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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