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 | 第二十一章 高原反应与后遗症

对方可能只是虚构了一种感觉或情境,女人的眼泪其实和自来水管的水一样廉价,随用随有。

寒渊听到敲门声起来开门,看到杨辛燕颇有点意外。
“请进,辛燕。”
“我来看看您好点没?”杨辛燕说着走了进去,幕寒渊在身后关上门。
“吃了药感觉好像是好点了,还没太明显的感觉。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有点头疼。”
“那不错。对了,还得感谢你帮我洗衣服,洗的真干净。”
“别客气。“杨辛燕担心自己会脸红,赶紧转过身去。幸好幕寒渊正在给她泡茶,并没有注意到。
“来,辛燕,请喝茶。” 幕寒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指着茶几旁边的椅子示意杨辛燕坐下,他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场景跟昨晚是那么相似,让他又想起李尔燕来。
“谢谢!”杨辛燕看着幕寒渊,一时不知如何启齿。
幕寒渊被李尔燕的事折磨了一整天,早就烦了,看见杨辛燕来他其实挺开心的。
“没事,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 幕寒渊微笑着鼓励道。
“看您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本来想尽量婉转一点,可是话一出口竟然是如此直白。
“有吗?我只不过身体不太舒服而已。” 幕寒渊辩解道。
“他们可能会信,但是您觉得我会信吗?”杨辛燕直视着幕寒渊,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但这没有逃过幕寒渊的眼睛。
“你确定你想知道?” 幕寒渊盯着杨辛燕,这姑娘虽然算不上漂亮,倒也不至于令人讨厌。
“无所谓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是自尊使然,明明她是想知道的,但一出口就变成了违心的话。
“好吧,那我告诉你。”
幕寒渊把昨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些细节,也对有些情节进行了加工。比如留宿这件事,他说她因为苦闷喝了很多酒,表现得相当脆弱,自己是在她表现出需要人陪伴的情况下才留下来的,不是没想过要离开,但又担心她出意外,所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早上醒过来就悄悄溜出来了。又说自己郁闷是因为明知她可能身陷绝境,但自己却爱莫能助,并把她那些决绝的话稍加改编重述了一遍。
杨辛燕虽然半信半疑,但确实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漏洞,只能时不时点头摇头,以至于幕寒渊常常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相信还是不信,或者是相信多少。幕寒渊本来就不擅长撒谎,这一来就更让他觉得窘迫不堪,他很害怕被她发现什么破绽。他也考虑过告诉她全部的真相,即便她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她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留下一个坏印象,多一个嘲笑自己的机会。估计她会嘲笑自己轻率和浅薄,没有自己主动的迎合和有意无意的暗示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自己确实处于更被动的局面,但谁会相信呢!她也可能会嘲笑自己的单纯和幼稚,对方可能只是虚构了一种感觉或情境,女人的眼泪其实和自来水管的水一样廉价,随用随有。也有可能会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别人说不定早也将这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自个儿正乐呵着起舞呢,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并无多大恶意的玩笑,或者是一个小小的骗术。当然对于被骗这一点,幕寒渊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也没什么损失,除了这一天有点糟糕的情绪。
但万一要是被风子知道了可就麻烦了,除了嘲笑,他一定会狠狠地挖苦自己。尤其是雪茜,单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令人心生畏惧。搞不好生意都没得做了,至于朋友,肯定也是没得做了——他们一定会觉得跟这样品格的人交往有失身份。
问题是他不确定杨辛燕一定不会说出去。他对杨辛燕还一无所知呢,再说了她有什么义务保密呢!虽然可以请求她保密,但承诺对于女人来讲通常一文不值,越是保密的事情传播得越快。如果你想要扩散一件事情,没有比要求女人保密来得更快的了。
这么一想幕寒渊就更加害怕了,每次杨辛燕提问都让他胆战心惊。
“你说她听了那首诗以后就哭了,那是一首什么样的诗呢?”杨辛燕好奇地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幕寒渊将《燕孤行》背了一遍。为了帮助她理解,他编辑成信息发给她。
“诗的确不错,画面宏大,意境深远,后面两句也确实悲怆感人,但能否催人泪下却不好说,至少我是不会的。”杨辛燕边看边说,确实看不出她有任何想流泪的苗头,连感动的迹象也没有。
“也许是因为我不在氛围中吧。”她停了停又补充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幕寒渊。
不过这就对了,说明幕寒渊的判断是对的,李尔燕应该确实经历了很多,甚至苦不堪言。
“你说你离开的时候是悄悄走的,她怎么能睡得那么安心呢?”杨辛燕缓缓说道。
幕寒渊没识别出来这个到底是问句还是感叹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回答。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来,幕寒渊如释重负,赶紧起身去开门,原来是风子和雪茜过来探视幕寒渊。
“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幕寒渊一反白天的冷漠,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没事吧?”风子问道。
“头疼好点没?”雪茜几乎也同时问候。
“没事,好多了。” 幕寒渊答道。
“风哥茜姐好!”杨辛燕也起身跟他们打招呼,并给他们让座。
“小杨也在啊?”风子和雪茜几乎同时说道,只是语气略有不同,风子采用了陈述语气,而雪茜使用了疑问语气。
“对,我也是过来看看幕总好点没。”杨辛燕平静地说道。
“来,大家随便坐。” 幕寒渊招呼道。
“不坐了,看你状态好些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幕寒渊很热情地挽留,但他们还是坚持要走,幕寒渊只好送他们出门。临出门的时候他们还留下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雨梅高反严重,正在吸氧。
“你昨晚没休息好,今天不打算早点休息吗?” 幕寒渊回头问杨辛燕道。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她继续问下去,自己迟早会露出破绽。
“是该休息了。”杨辛燕看了看时间,然后抬头看着幕寒渊说道,“要不我睡你这里,你还睡沙发怎么样?哈哈……”
看着杨辛燕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幕寒渊心里嘀咕道:“这小妮子,人小鬼大!”
可能是药效上来了,幕寒渊感觉头疼的症状轻了一些。想起来应该去看看雨梅,便走出房间去找雨梅。不料在这里又碰上了杨辛燕,她正在忙着照顾雨梅,很客气地跟他打了招呼。雨梅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正在吸氧也不能说话,幕寒渊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退了出来,离开的时候交待雷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找他。
回到房间幕寒渊便睡下了,但脑子里一片混乱,却是睡不着。先是担心李尔燕,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去察尔汗盐湖了吗,她的下一步是哪里,要是还能碰上多好,愿菩萨保佑她一切平安!
后来又担心雨梅,这才刚进入真正的高原,她能坚持下去吗,她要是坚持不下去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返回去呢,唉!她本来就是有病之身,为什么还要来呢,难道她是佛教徒,或者是骨灰级的旅行迷,总之,愿菩萨保佑她一路平安!
再后来又担心起梦清秋。在第一次寻找梦清秋的时候,幕寒渊就猜测过梦清秋的想法。躲债恐怕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在他心里早就有了去西藏的打算,第一次要不是因为那位女同学半途生病拖累了他们,他们几个同学应该早就已经实现了骑行西藏的梦想了。或者还更早一些,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恐怕只有梦清秋本人知道了。但有一种猜测幕寒渊虽然从没跟任何人说起过,但怎么也挥之不去,那就是基因遗传。三哥幕平十八岁那年曾离家出走,一个人以乞讨的方式爬山涉水走过了附近几个县域,一个多月以后才回家。而自己在十五岁那年就想出去流浪,表面看来是因为受到歌曲《橄榄树》的影响,但这么多年一直未能放下的独自去旅行的情结又怎么解释呢?即便是这一次去西藏,原计划也是一个人去的,而且是包含新疆在内的。所以,幕寒渊觉得自己其实是能够理解梦清秋的,并不觉得梦清秋像其他人认为的那么不懂事,那么不堪,而且他更倾向于支持梦清秋——如果他的梦想就是去流浪,他愿意支助他完成梦想。虽然在徒步去西藏的路上,生存和安全基本是有保障的,但对于无衣无食无钱的人来说,那实在是太艰苦了。当然,收获也是巨大的,人一旦经历过这样的历炼,无疑会变得非常强大,无坚不摧。但无论如何,我得找到他,完成大哥的嘱托。问题是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呢?第一次擦肩而过,这次还会擦肩而过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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