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恩难忘】忘不了你,美丽的王老师

9月10日
ON SEPTEMBER 10
教师节
教师节快乐!老师您辛苦了,教师节快乐
第104期
忘不了你,美丽的王老师
孙鹏(陕西丹凤)
一个好老师,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一个美丽的女人,可以激发一个人的生命热情;而一个美丽的女老师,则可以激励一个孩子的学习热情和读书兴趣,从而改变这个孩子的一生。我有幸在自己小学时代就遇上了这样一位美丽的女老师,她让一个淘气的农村小男孩,爱上了学习,爱上了读书。是学习让我走出了黑土地,是书籍让我一路走来才不觉得孤寂。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教育体制实行的是“初小不出组,小学不出队,初中不出社,高中不出区”。就是说,每个生产小队都有初小,每个生产大队都有小学,每个公社都有初中,每个区都有高中。学制开始实行的是八年义务教育,即初小两年,小学两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到我上学时就改成十一年义务教育了,即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我小学毕业后又变成了现在的十二义务教育,小学变成六年制。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大我四岁的哥哥已经是初一的学生了,而小我四岁的弟弟,我初中毕业都考上了中专,他还在读小学六年级。我开始上学时还是春季入学制,读到三年级才变成秋季入学制,所以我们那届学生在三年级读了三个学期一年半,才在那年秋季升入四年级。上个世纪七十年末到八十年代初,中国正处于大变革时代,这从教育体质的不断变化和完善上就可见一斑。
过完一九七五年春节,正月十五的花灯刚闹结束,学校就开学了。那时文革马上就要结束,学校教学已经基正常化。当时还是春季入学制,刚过完七岁生日的我,便被父亲送进了村子上边一公里处和公社中学一个院子的初小。公社中学那时叫黄龙中学,只有初一、初二两个年级四个班,学校设在马村东头青龙山下面的娘娘庙里。而初小是借了中学的一个教室开的班,是一二两个年级坐在一个教室的混合班。

新中国成立后,学校大都设在改造后的庙宇里,这样既让白手起家的地方政府省了钱,也充分利用了现有资源。就像建国后首都为什么会选在北京,就是因为北京有清政府遗留下来的许多现成房屋和不动产。黄龙中学所在的娘娘庙,是明代遗留下来的一个建筑群,一个四合院,有上殿和下殿,两边还有偏殿。当时上下殿是老师住宿和办公的房子,两边的偏殿分别是男女生宿舍。四合院坐北朝南,北靠大山,南边的大门朝着洛华公路。门口有一棵巨大的核桃树,树身四个人手拉手都合抱不住,树干内部已空,人可以随便钻到里面,但树冠却依然茂盛,盛夏时可以阴凉半亩地。核桃树向南数米处有一眼磨盘大小的温泉,泉水四季旺盛,水温始终保持在三十度左右,寒冬腊月还冒着热气。四合院东侧有一座戏楼,戏楼前是一个大场,以前是唱戏开大会的场所,后来就成了学校的操场。西侧是建校时新盖的两排六个教室土木结构平房,当时初中占了四个教室,初小借用的是后排最东边的一个教室,另一个教室先是临时库房后来成了男生宿舍。我们上学时大殿里虽然已经没有了神像,但庙宇和戏楼上的彩色雕梁画柱还清晰可见,各种图案的飞檐画壁,房梁上栩栩如生的雕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曾经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当时大人们说,学生住进来了,观音菩萨就屈驾住到学校后面山坡上的一个洞里去了。让孩子们占了地方,观世音是不会怪罪的,她站在山坡上看着自己送到人间的娃娃聚在脚下学习知识,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会保佑孩子们健康成长的。
初小是临时借用中学的教室,条件极其艰苦,三间土房的教室,挤着马村和水岔两个生产小队的一二年级学生。教室背靠大山,潮湿阴暗,年久失修,破败不堪。更有甚者连正儿八经的课桌都没有,学生是爬在用土坯支起来的长条木板上写字学习,凳子也是各自从家里带来的。那时连初中的老师只有校长是公办教师,其他都是民办教师,小学老师就更不用说了。记得当时学校还有自己的农田、鱼塘和猪圈,初中学生每周还安排有劳动课,学校的教学经费和老师的生活基本都自给自足的。
我被父亲拧着耳朵送进这样的教室后,并没有让在山野里放荡已久的心真正走进学堂。我们初小的老师是本村一位上过几天初中的青年,由于是同一个村的,我们不怎么怕他。两个年级分别坐在教室的左右两边,老师先给一年级上半节课,然后再给二年级上半节课。那时只开语文和算术两门课,一个老师既教语文又教算术。七岁的我静静坐在教室的前排,瞪大双眼看着讲台上老师挥舞着的教鞭和写满粉笔字的黑板,脑子却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一年,我只在教室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个月就开始逃学了。我和同村的几个同学经常逃课去下河捉鱼虾,上山摘野果,有时干脆就躲进学校门口那棵空心核桃树里睡大觉,或者爬到学校后面半山腰上的神仙洞里玩耍,整天就像野孩子,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这种逃学的日子自由自在而又酣畅淋漓,我们就像花果山上的小猴子,学校周围的山坡成了我们的乐园。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在那年夏末终于让我付出了人生的第一次代价。
有一天,我们又从教室里偷跑出来钻到山坡上找野果吃,当我坐在一颗棠梨树的树叉上正悠哉悠哉嚼着还没有成熟的棠梨果时,屁股下面的树枝突然咯嚓一声断了,我被重重的摔到了树下一丈多高的草丛中。幸亏树下是草丛,当时并没有断胳膊断腿,但不幸的是当我回家后才发现右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了。我当时还不敢给大人说,过了几天后感觉疼的连拿筷子吃饭也有些困难,才不得不告诉了父母。母亲就把我带到村子里一个会接骨安铆的人家让给我看,那人摸了摸我的右臂腕,说是那地方脱臼了,要把脱了的臼重新安好。由于我脱臼好几天了,脱臼的部位生出了余肉,已经安不到原位了。他把我的右臂左右拉扯了几下,然后往下一拽又猛地往上一踊,只听见咯噔一声,他说安上了。虽然脱了的臼接上了,但由于那地方生出了多余的肉,无论如何也复不了原位了。从那以后,我的右臂由于没有接正,一直无法向内侧翻转。后来完全好了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但还是不能自如的向内扬起,这也许已经成了一种官能症或者心里障碍,所以后来打乒乓球,就只有反手而没有正手,比赛时总是让对手压着正手位打,自己却一点脾气也没有。
由于发生了这次脱臼意外,从秋季第二学期开学到春节前放寒假我几乎没去过几天学校,我人生的第一学年就这样过早的结束了。所以我真正开始上学,是从一九七六年我八岁时开始的。当我再次走进学堂时,我们生产队已经有了自己的初小,不用再跑到一公里外的中学借读了。就在我们村子东头牛圈前的大场东侧,原来有一大院子房,是公社的综合厂。后来综合厂基本处于停办状态,于是就腾出了两间大房子做教室,我们生产队在外借读的一二三年级学生就全都撤回了村子。
一九七六年是中国当代让人记忆最为深刻的年份。先是周恩来总理和朱德委员长去世,再是伟大领袖毛主席逝世,让我们跟着老师几乎哭瞎了眼睛。紧接着又来了一个红十月,先是敲锣打鼓庆祝粉碎了祸国殃民的“四人帮”,后又高呼口号跟着英明领袖华主席奋勇前进,又让我们跟着老师几乎喊破了嗓子。我们整天轰轰烈烈的热衷于举着小旗子去公社游行,抄写报纸在教室后墙上办学习专栏和批判专栏,几乎没有好好上过几节课,一年级就这样很快过去了。二年级就没有一年级那么闹腾了,我们开始学习“啊、喔、哦”,开始在有红方框的大字本上用大楷毛笔练习毛笔字,用小楷毛笔抄写课文。同学们个个弄的像画眉子一样,满脸满手都是墨汁,嘴唇不是红的而是黑的。也不记得有什么期中和期末考试,反正学上的很是轻松。三年级的时候,我们每天在脖子上挂个算盘开始学习珠算,大楷小楷依然在练,学习还是十分清闲。由于转换学制,我们在三年级上了三个学期,才在一九七九年九月升入了小学四年级。
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事被我的脸完完整整记录了下来,很有必要一同记录在此。记得好像是春天的一天吧,大我四岁的哥看到大人把黑火药装在土枪里打猎,他就偷了大人一包火药藏在墙窟窿,用钢管制作了一支手枪来玩。他的秘密让我给发现了,趁他不备我偷出他藏在墙窟窿里的火药,拿到门楼口的门墩子上试着去点燃。我把火柴擦着放到火药上去引燃,过了会见没有任何动静我就把脸凑上书看,结果脸刚伸到正上方,轰的一声我的脸瞬间被腾空而起的烟雾熏成了黑脸包公。吓得我不敢给大人说,就跑到村前的小河里用水去洗,结果用手一搓洗,面部的皮就全部蜕掉了。回家后大人看见我可怕的模样后问是怎么回事,我怕挨打就慌称是跌跤了。大人就赶紧引我去田先生那儿看,他一看就说是让火烧的,要用太黄根砸烂去敷,好了后脸上可能要留麻子点。我这才不得不向大人说了实话,结果大人因为我受了伤没有打我,而把哥暴打了一顿。后来我的脸在太黄根的作用下慢慢好了,不但没有留下一个麻子点,还变得比原先更白净了。
升入四年级了,我们美丽的王老师终于要闪亮登场了!等不及了吧,我也觉得我的铺垫是长了点。但是没办法,吃饭总得一口一口来,长年龄更得一岁一岁去长,上学也得从一年级开始啊,更何况我的初小又是那么的漫长。四年级和五年级就算是小学了,当时一个大队只有一所小学,所以我们升入四年级后,就不得不离开我们队,去大队部所在地的双庙生产队上小学。我们的同学就变成了全大队四个生产队的学生,老师也都成了新老师。
那时我已经是一个十一岁的大男孩了,也是一名光荣的红小兵了(红小兵是少先队员的前身,就像共青团员的前身是红卫兵一样)。一九七九年九月一日,我穿着一件仿制军装样子的黄上衣,扎着鲜艳的红领巾,留着小平头,和同村几个同学唱着“我们都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歌,活蹦乱跳的去我们队下边一公里外的双庙小学报名。那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当我们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一片翠绿的苞谷田,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位于大山脚下的小学操场前时,一位女老师正在为同学们登记报名,我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
她中等身材,面色白净,留着过耳剪发头,一双饱含慈爱的眼神让人倍感亲切,她宛若天仙,美的让人陶醉。当时的王老师二十七八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她的美依然震撼了我们幼小的心灵。
王老师平时衣着朴素,但朴素中却透出一股贵气。我记忆中她经常穿着白底红点衬衫,毛蓝裤子,戴着一只黑皮带手表,上完课闲暇时总是坐在房子门口不停的洗衣服。她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女人,总是把她自己和两个孩子打扮的干干净净,精精神神。王老师洗衣服的时候,在门口放着一只水桶,一个大木盆和一个小点的搪瓷盆。把水桶里的水倒进盆里,放上洗衣粉,然后把衣服放进去不停的去搓揉,等搓好了,再拿到公路外面的河里摆干净。虽然男老师总是笑话她的衣服是洗烂的而不是穿烂的,但在她洗衣服的时候,他们总是抢着去河里给她提水。
那时小平同志开始出来主持中国的事情了,高考已经在上一年恢复,老师和学生又看到了上大学的希望,教书和学习的热情又被点燃。小学的教学也开始变得规范起来,语文和数学是升学考试课,期末要参加全公社的统考。当时小学只有三个老师,都是民办教师,那两个男老师是我们本大队人,王老师是石门街道人,所以平时放了学只有她和她的孩子住在学校里。
王老师给四五年级带语文课,她也只是初中毕业,没有受过师范院校正规教育,记得她上语文课总是让我们干两件事情。一件是让我们背诵和默写课文,一件是每天带着我们坐在河边或者山坡上写日记。我以前数学学的比较好,考试总是满分,语文却一直不怎么样。自从王老师成了我们的语文老师后,我学语文的热情一下子高涨了起来。为了得到王老师的表扬,课文总是背的精瓜烂熟,日记也写的特别用心。记得王老师带我们去河边写日记时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又一次我们又去河边观察河水写日记,我和几个同学沿着河边走时发现河水里躺着一具断了头的毛主席石膏像,我们赶紧把敬爱的毛主席从水里捞出来,并立即报告给了王老师。这在当时的政治形势下可是一件十分敏感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会惹出麻烦的。记得前几年附近村子有一个群众在生产队大场边正端着老碗吃饭里,当时刚下过雨不久,场边猪圈里的积水很深,有一头猪从棚子里哗哗啦啦游到猪槽跟前吃食,他看到这种情况后开着玩笑说“这真像毛主席游长江哩”。这话被人报告给了派出所,后来这个开玩笑的群众因为侮辱伟大领袖被判刑蹲了三年大狱。王老师听了我们的报告后,思考了一下便笑着对我们说:毛主席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我们今天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吧,就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好好休息吧。于是她带着我们在河边挖了一个坑,把那石膏像埋了进去,并用野草做了一个花圈放在上面,带领我们三鞠躬后离开了河边,从此再无人提及此事。长大当了警察后想起这件事,觉得王老师在当时的情况下那样处理,既没有挫伤我们热爱领袖的热情,也没有让这件事情扩大化,真是智慧之举。我们的日记本每周都要交上去,拿回来的时候,每篇都会被用红色蘸水笔认真批改,后面还会留一些鼓励的话语。我们当时都以为是王老师礼拜天加班批阅的,后来才知道是她和在县中给高中学生代语文课的丈夫一起共同批改的。
记得每个周六下午快放学时,总是有一个男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我们学校。下雨天他会披着雨衣来,酷夏时他会顶着烈日到,风雨无阻,长年累月。他骑的自行车和别人的不太一样,自行车前面装有一个灯,那灯是靠自行车前轮滚动时摩擦发电带亮的,据说那是他自行设计安装的,当时我们都觉得他很了不起。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王老师的丈夫,在县中教书,每个周末都要从五十里外赶来陪王老师,时间长了我们就跟着那两个男老师一起叫他李老师。李老师身材高大,不苟言笑,但却很和气,干什么都一丝不苟。那时候我们总觉得李老师年龄有些大,和王老师很不般配,后来才知道了一些有关他们夫妻俩的故事。 李老师是外县人,省城师大毕业后分配到我们县中教书。王老师当时是李老师的学生,王老师的清纯漂亮一下子吸引住李老师,但当时王老师年龄尚小,李老师上大学前也已经在农村老家结了婚。那时候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喜欢着他的学生,看着她一天天去长大。李老师终究是知识分子,他有他的热血和追求,不可能把自己禁锢在三从五德上,后来他还是与农村的老婆离了婚,和比他小十多岁的学生走到了一起。王老师嫁给李老师后,就回到石门乡下做了一名民办老师。
我们快乐的小学两年学习,在王老师游山玩水之中写日记的教育下,在李老师的暗中帮助下,很快就过去了。记得升初中考试时,我们这届学生都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特别是我还考取了全公社第一名。我们的小学时代结束了,因为要去上初中,所以不得不离开我们可爱的王老师了。上初中后很少再见过王老师,只知道我们上初中不久,她考取了教师进修学校,后来成了公办教师,成了县幼儿园的园长。她的丈夫李老师由于是老牌大学生,更是了不得,后来当过我们县的教育局局长,邻县主管教育的副县长,在县政协主席任上光荣退休。
三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小学幸福而甜美的时光每每在我的梦里闪现。特别是那个美丽的的王老师总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每年的教师节,我都会想起美丽的王老师。
师恩难忘,难忘师恩!今年的的教师节就要到了,我愿把最美的祝福送给王老师一家。九月十号我一定带上老婆孩子回来看你,美丽的王老师!
作者简介
孙鹏,微信名,秦岭笑笑声,丹凤政府部门供职,写一点小东西,不为别的,只为安慰自己的灵魂。
《禹平文学》主要推广原创首发作品,汇聚原创美文,面向全国征稿,包括:散文,小说,诗歌,古体诗,故事,影视,书画摄影,歌词等。禹平文学捕捉你青春岁月中的每一次心灵震撼的足迹,分享你七彩生命里每一次成长心声的快乐。
投稿邮箱:2267665759@qq.com
本期编辑:兰馨草堂(lxct668)
禹平文学寄语:
是谁在三千红尘中,轻轻弹奏一曲愁肠的弦音,又是谁,沉醉在烟雨红尘中,墨香袅袅的书写人间的风花雪月,一首唐诗,一阙宋词,一曲乡怨,一缕乡愁,涟漪了你我前世今生的眷恋。《禹平文学》依然馨香如故,似冰心玉壶,带给你盛夏一片清凉;如缕缕清风,弥漫着田野的芳香;像朵朵白云,送给你心灵的歌谣;如丝丝真情,承载所有的梦想。愿文友们浪漫夏日诗意盎然!
我曾经走过千山万水,看遍世间百态,但还是忘不掉故乡。因为心中总有一份去舍不掉恋念。我曾经走过万水千山,总怀念一路上路过的风景,但我却从不后悔,将一生这样的牵挂交回故乡。哪怕世界在等我,我也会一直在禹平河等故乡。(痛并快乐着)
——兰馨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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